《仙宫房内对联》原文丨鉴赏丨翻译丨红楼梦对联赏析

仙宫房内对联

曹雪芹

幽微灵秀地,
无可奈何天。

【说明】

《仙宫房内对联》出自《红楼梦》第五回《贾宝玉神游太虚境 警幻仙曲演红楼梦》。

宝玉看过册子后,被警幻仙子携至后宫房内,房内壁上悬着这副对联。原文写道:警幻携了宝玉入室。但闻一缕幽香,不知所焚何物,宝玉不禁相问。警幻冷笑道:“此香乃尘世所无,尔如何能知!此系诸名山胜境初生异卉之精,合各种宝林珠树之油所制:名为‘群芳髓’。”宝玉听了,自是羡慕。于是大家入座,小鬟捧上茶来。宝玉觉得香清味美,迥非常品,因又问何名。警幻道:“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,又以仙花灵叶上所带的宿露烹了,名曰‘千红一窟’。”宝玉听了,点头称赏,因看房内,瑶琴、宝鼎、古画、新诗,无所不有。更喜窗下亦有唾绒,奁间时渍粉污。壁上也挂著一副对联,书云:“幽微灵秀地,无可奈何天。

【注释】

[1]幽微灵秀:僻静美好,妙不可言之意。意谓此是人迹罕至、飞尘不到、境界极其美好的所在。

[2]奈何天:出自汤显祖《牡丹亭》的“良辰美景奈何天”一句。原意是:春色撩人惆怅,使人不知如何是好。在这里“无可奈何天”联起来,有迷惘、惆怅、天命不可知之意。“天”与“地”互文,皆指所在,即“洞天福地”、“别有天地”之“天”。

【翻译】

僻静秀美妙不可言之地,
深不可测徒叹奈何之天。

【赏析】

警幻说,宝玉看了册子“尚未觉悟,故引彼再至此处,令其再历饮馔声色之幻,或冀将来一悟”。这一对联作为仙宫房内陈设描写的一部份,不但对这种令人迷醉的环境起着渲染的作用,同时也暗示要“跳出迷人圈子”之难。宝玉后来终于“悟”到人生虚幻,决然“悬崖撒手”,这完全是因为他在现实中碰了壁的缘故。

“幽微灵秀地,无可奈何天”这副联语与虚无缥缈的仙境气氛以及诸芳判词的神秘色彩一致。它既渲染了仙境之美,又是对宇宙人生轻柔的感伤和喟叹。这类联语意味朦胧,可意会不可言传,很难转译,上面的译文只是帮助理解的一种提示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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